一九八五年东子在一宾馆里当经理。宾馆是古建筑的,在皇家园林中,有山有水有长廊,环境十分优雅。那时实行承包制,东子就承包了宾馆。

  当时陈丽华女士要与东子单位合作,本来谈的差不多了,可陈女士这时回香港开会离开了北京,说回来再谈。没想到一外国客商乘虚而入,给东子拍了二十万人民币,东子眼前一花,当时就同意了与这个外商合作。

  东子也不完全是见钱眼开,因为外商的中国代理人是东子他爹所在部队的时任司令员。虽然东子的爹早已去世,但多少有些老感情在里面,说起从前的人和事来更好沟通。

  自从二十万一到手,东子给员工开了几万块钱的奖金,剩下的我们便过起了"花天酒地"的日子。整日包着皇冠车在城里乱串,有时夜里觉得打电话聊天太累,不是他打车来我家,就是我打车到他宾馆,一聊就是一夜,休息日常到远近郊游玩,那时包一天“皇冠”的价格是二百块钱。

  那会儿大家收入都不高,我的工资全算上(不加奖金)是七十五块钱。但我们哥儿几个抽的不是"三五"就是"万宝路",那时这两种烟一盒在三块六到三块八之间。有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两顿饭给造了。

  有一次我们到友谊商店买东西,东子买了一件(外汇券)一百二十元毛衣,和一件四百多块钱皮夹克,回来后遭到了老人的极大非议,都骂他是烧包儿。

  我爹见我们花钱大手大脚,就起了疑心,有一次问我们哪来这么多钱我在北京挺好的剧情?并提醒我们可别犯错误。东子的父母去世的早,我家也是他半个家,我爹也算他半个爹。见我爹问到此事,东子说:如果老头儿再问哪来的钱,就说我一月工资挣八百。

  没想到乐极生悲,没过一年东窗事发,东子"罪行败露"。上级勒令他限期退还全部"赃款",等待处理。

  这如何是好,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钱。东子卖掉了家中的录音机、录像机和几乎全部电器,我们哥儿几个也帮着凑钱,可谁也没有存款啊,也只能卖东西,有的朋友把摩托车卖了帮着凑钱。即使这样,钱也没凑到一半。

  实在没有办法了,我们只能向我父亲坦白了"罪恶行径"。可家里也没那么多钱,我爹又帮着借了两万块钱,好不容易把钱凑齐了,交了上去。

  后来上级领导见东子"认罪"态度挺好,也就撤职了事,没再深究。其实那时很多事情都说不清,承包合同订的也不严谨。您说交够了承包金,给员工开完了工资奖金,剩下的钱该不该归自己?

  经历了此事,东子也觉得干着没什么意思了。当时欧洲一家著名的旅游公司来中国开办事处,由于东子英语极好,便应聘去了那家公司当翻译。

  东子到那家公司时,办事处里只有法国人巴洛克,我们后来叫他老巴,和东子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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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巴跟我们聊天时话里话外的表示对中国女孩儿很感兴趣,那意思是想让我们给他找个中国姑娘。我们心说了,别扯淡了,我们哥儿几个还光棍儿一根儿跟这儿戳着呢,有好女孩儿还自己留着呢。

  只见老巴整天瞎忙活,白天电话不断,晚上天刚一擦黑儿,他就裹着军大衣,捂着棉帽子,严严实实地出门了,不知是去找女朋友去,还是嫖娼去,反正是看丫对公司的事情不感什么兴趣。

  后来跟老巴丫渐渐的熟了。老巴人挺爽快,一去丫就请我们抽雪茄、喝威士忌,可丫有一臭毛病,就是一喝多了就爱攥着我们的手,开始我们还以为丫是热情,可这孙子有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聊着聊着,攥着的手就移到我们的裆处蹭,还不停地给我们讲着法国姑娘如何性感。那会儿也搭着年轻,哪受得了这个,老想入非非。每到这时,东子脸上就露出一种坏笑,对我们说,别听丫瞎侃了,走吧我在北京挺好的剧情!可哥儿几个都余兴未尽,强烈要求再喝点儿!再聊会儿!后来我跟哥儿几个提到此事儿,哥儿几个也说,没错!丫是这臭毛病!当时也闪过一丝念头儿,丫不会是同性恋吧?再一想,不会吧?丫不是还让我们给他介绍姑娘呐吗?再说了,我们哥儿几个长得都五大三粗的。

  有一天晚上我们又去找东子,就见老巴丫从外边儿回来带着一五官清秀、面如粉团的小伙子进来。我们热情地跟老巴打招呼,可丫那劲儿,比撇着一泡稀还急,领着小伙子忙不慌慌的就钻进了他那间带卧室的办公室。我小声问东子,这是你们公司新招来的?东子只是笑,等老巴跟那小伙子进来他的办公室,东子神秘地说,不是。说老巴这孙子对女人、男人都感兴趣。哥儿几个一听,想起丫从前的种种行为,都大怒!我指着老巴办公室的门喊道:操你大爷的!可能是老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,门开了一条小缝儿,老巴露出一条儿脸来。我冲着老巴大声说道:你丫是不是找我们哥儿几个把你丫鸡巴剁下来呐?那小伙子从门里闪了一下,门“嘭”的一下关上了。东子有点儿不知所措,愣了下说:操,人也没招你,以后你们得离丫远点儿不就得了!

  现在说起这种事好像大家都能理解,那会儿不介!那会儿说起这事儿就是一种邪恶!整个社会都不能容忍!更别说这事儿摊在咱头上了?您往深了想想,不知不觉的差点儿让洋鬼子办了,能不搓火吗?我们埋怨东子为什么不早说?东子说:我他妈怎么说呀?我从前也是怀疑,这两天我才发现丫有这毛病的!

  小林开玩笑说:我说你丫今天怎么坐不住呐?敢情是这么回事儿!东子一听就窜了,说,跟我这丫敢!给丫脑袋剁下来!平和下来后,东子笑着说:你们谁也别把道儿堵死了,万一你们哥儿几个谁将来发展的跟老巴一个爱好呐?

  哥儿几个异口同声:别操蛋了!

  打那儿起,我们再去,老巴也不请我们抽雪茄了,也不请我们喝威士忌了,只是讪笑着绕着我们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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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巴把公司开办的事情全交给了东子,连买办公家具带租房一共给了几万外汇券,东子拿着外汇券就直奔动物园黑市上给卖了。当时外汇券和人民币的兑换比率是一比一点七到八,东子一下赚了几万块。还账!

  还有一部分欠账,是我们通过一位朋友的父亲,给我们批了点儿计划内产品,我们倒卖出去后,挣了点儿钱还上的。

  东子不但还上了债,还大大地挣了一笔。无债一身轻,大家又过上了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  一天,东子说要请我们到北戴河玩去,哥儿几个欣然同意。哥儿几个这趟去的,玩的如何奢华就不用说了,就说说倒霉的事吧。一次英雄救美,差点儿没把我们哥儿几个给搁在"天下第一关"上。

  临回京的那天,我们来到了山海关。在山海关上我们见到几个女孩儿在哭,小林、小衫便问怎么回事?她们说她们照相,有几个男的管她们要钱,还抢了她们的墨镜。小林、小衫说,走,我带你们找他们评评理去。

  几个女孩儿便跟他俩一起去了,我和东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,就说也去看看怎么回事。到那一看,不但镜子没要来,五六个男的围住了他俩,指着鼻子破口大骂,并质问小林,是谁说我们抢了她们的镜子?小林指着一小姑娘说她说的。没想到那男的上去就给了小姑娘一个嘴巴。

  我一看这不是欺负人嘛。我对东子使了个眼色,大喊一声"上",接着一拳打在那个领头儿的脸上。这时我侧目看到,人群中有一个人向我的头上举起一根铁棍,只见东子从侧面朝着那人头上就是一板儿砖。

  一下炸了窝了。开始我以为就这五六个人呢,可是动起手来我才知道,敢情这几个人是山海关上的小贩。一下子有二三十口子全涌了上来,山海关上顿时一片喊声骂声,估计清军进关时也就这动静。

  谁也顾不上谁了,一通乱打。我身高虽然一米七五,但在我们四个中个儿最矮,也最胖(其实当时也就一百四五十斤)。就听到四处乱喊"打那个矮胖子"、"打那个矮胖子"。

  与大部队作战必须采取游击战,阵地战无疑是在等死。我放倒两个,终于杀出了重围,紧跟着我的两个也让我给放到了,剩下的没敢再追。

  我一清点人数,不见了东子和小衫。我说坏了,东子他俩还在城楼上,我说我得上去。小林说,你别上去了,他们要打的就是你,我上去吧,反正我没怎么动手。我说是我先动的手,他们丫不就是想找我吗。当时就想哥儿几个一块儿出来了,死都得死在一块儿。

  我上去一看,只见东子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;小衫不知道让人家给围哪爆cei去了。我冲进人群一板儿砖拍在一个人的后脑勺儿上,我还没拉起东子,就有一根铁棍打在我背上,接着脑袋上就挨了一板儿砖,我根本就没觉出疼来。

  这时人群中喊道"就是这矮胖子"、"打"!他们放开了东子,一起朝我来了。棍子、砖头像雨点儿是的打在我身上,我是怎么从一边的墙垛子被打到另一边墙垛子的我都不知道。

  直到警察来了,把我们都带进了派出所。东子的耳朵被打裂了;小衫一只眼睛被打成了一条缝儿;我后背被打掉了一块肉,虽然也跟血葫芦是的,还好,全是硬伤;全须全尾儿的就小林一个。

  警察想调解,我们说不行,这事没完。后来警察带来了几个小贩,有用纱布挎着胳膊的,有包着头的。警察说你看你们是互有伤害,各看各的病吧。

  我们一想这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当地的警察常跟这些小贩打交道,肯定向着他们,哥儿几个撤吧。

  在回来的路上,东子跟小衫他们倍儿搓火,跟吃了枪药是的,见谁都想急。可我觉得倍儿出火,心情很愉快,多少年都没这样激烈的战斗过了。

  回到家后我爹、我娘问这浑身的伤是怎么弄得?我说是不小心摔得。其实谁信啊,要是摔的也就摔一边,您这跟在钢丝堆里打了一滚儿是的,浑身上下都是伤。

  没想到,过了几天,我们帮助过的那几个小女孩儿,她们单位的领导来家看我来了。说他们是北京工美公司锦盒厂的,还说我们行为是见义勇为。我挺得意,可我爹说:早知道你这伤不是好来的。

  两年后东子出国留学了,学的是法国文学。声明一下啊,东子可不是通过老巴出的国,是通过一哥们儿他爹出的国。后来娶了一外国媳妇儿,还有了孩子。现在我们一提到北戴河,就常想起这件档子事来......